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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暗島 àm-tó》觀後感

  • 7小时前
  • 讀畢需時 3 分鐘

文/ 李奎諺 臨床心理師


好久沒有回母校了,2024/12 回母校看舞台劇《 #暗島 àm-tó》彰化場。

才發現這個月是彰中的人權月,特別邀請 【第四人稱表演域】來學校演出,學校有這樣的資源,培養我們關心國家之事的能力,覺得學弟們很幸福,也覺得自己很幸福,有機會看到這部劇。


《暗島 àm-tó》,一部描述台灣噤聲的年代,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,同時也濃縮呈現多元性別、鄉土文學爭論、政治暴力創傷等議題。


「政治暴力創傷」是指握有實質政治權力及資源的群體或個人,以鞏固政權,維持其結構性優勢為目的,有系統的運用權勢,對其掌控下的個人或弱勢群體成員,進行大規模的在身體、心理、經濟、環境、象徵等不同生命層次的迫害,甚至滅絕(彭仁郁,2020) 造成個人心理、家庭關係與各種社會關係的重大傷害與撕裂。


長期在創傷領域學習,瞭解政治暴力創傷是一特殊的創傷類型,與其他創傷類型在症狀上的相似外,也有其殊異性,如體制、權力控制的國家暴力。


政治暴力創傷,在不同國家、不同年代都會發生,但在不同年代會以不同姿態呈現。從國家蔓延到社會、學校、家庭,從上一代延續至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,政治暴力創傷像變形蟲,一代又一代滲透變形為家族或家庭裡的創傷,我們也一代又一代地承接,即創傷常見的 代間/世代傳遞。




劇中描述吳明(亦有無明之意)一個失憶的街友,「在現實中夢著」,當他踏上高雄那片土地時,試著尋找「在夢中的清醒。」


從2024走向1979或是1979從不放棄地呼喚著,當兩人(現在與過去、真實與想像)交會時,無明的夜,天光漸亮,他也找回自己的名字-有義,這樣尋找的過程,也像是一場心理治療啊!


手錶的時間停止,但時間還在走,暗喻困在時間怪獸不斷咀嚼的嘴巴裡,暗影不斷在現實中又或在夢中。他不在現在也不在過去,他困在現在與過去相鄰的縫隙中,恍惚著,哪裡也去不了。這就像 創傷壓力或是解離症狀,注意力、記憶被放在沒有劃線的本子裡。


吳明忘了手錶背面的刻字,忘了那是自己刻上的。我一開始以為吳明是文輝,因為刻字上寫 給文輝,直到快結尾前,才發現那是自己想送給文輝的生日禮物,因為若蘭(文輝女友)先一步送給文輝手錶,吳明(有義)才自己戴上,這一戴就是40幾年了。


我想可能也在表達所謂的看見事實,究竟是不是真相?政治暴力,是多重複雜層次的事實交錯,模糊了事實,形變成我們主觀的事實,也許說主觀感受比較精確。那客觀的事實,就是真相嗎? 當失去了時間脈絡,客觀的事實,也可能指向錯誤。


這又浮現了一個問題:尋找真相,真的能療癒嗎?


這也是轉型正義很重要的議題,有人會問一直觸碰傷疤真的有助於療癒嗎? 還是只是造成更大的傷害? 我想療癒不只是梳理客觀脈絡,還需要理解當事人的主體經驗、感受。無論是否全然的真相,在探索的過程就伴隨療癒。


那個年代,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,不得已成為情治單位的線民、無法表達的情感、隨時可能被抓惶惶不安氛圍裡,在這樣壓抑、不可明說的年代,創傷悄悄地植入在每個人心中。


無論是海外或國內,許多人成為威權體制控制的一分子,也就是抓耙仔,但有一部分的人,可能都深受良心的譴責,逐漸剝奪自我認同,對自我產生懷疑,如同吳明不斷地問自己:「我是誰?」


過程中,我也問自己,在那個當下,我會做什麼選擇? 我還有選擇嗎? 現在的我,又如何為自己或是為孩子們選擇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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